戒不了(被迫害)妄想症


消失了,無論是她,還是她那七歲的孩子,

像夢般,永遠無法猜度它什麼時候來,什麼時候走,

反正是帶著你那擱在半空的劇情,憑空消失。

是消失,還是從熟悉的環境中抽離?我和蕭邦在屋子裡,等了她四百三十七個日子,荒廢的黑白鍵和逐漸移位走音的琴弦,浮動的生活正以厘米的速度往前,那種慢,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。


“好寂寞哦!除了手機號碼之外,原來對她的生活,是一無所知”,雙手反复玩弄著一根橡皮筋,一張一弛,幾個小時下來已經呈現彈力疲乏的狀態。隨手把空的啤酒罐往垃圾桶丟過去,罐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落在了鐵罐回收箱之外,與地面摩擦時發出“喀啦、喀啦”的聲響,然後被彈到很遠。可憐的罐子躺在陰暗的角落,吐出了一小灘的啤酒。


“是對眼前的生活感到厭惡嗎?所以消失了。”



“如果這說法成立的話,地球人口會銳減一半。”


“是從一個地方,遷移到另一個地方,並沒有從地球上消失。這樣一來,人口怎麼會因此而減少?”



“她可能真的消失了,在百慕達三角洲,或者移民到了火星,在那里活著看地球人的熱鬧。”



他是一個極度消極的人,相信地球會在2012年被外星人入侵,對於X檔案中的一切怪誕事件,深信不疑。偶爾喜歡找他聊天,純粹覺得這種生活方式非常有趣。住在平地,因為害怕地震時被壓死在瓦礫堆中;長年把自己包裹在長袖衣裡,因為害怕紫外線會把他殺死;不申請信用卡,因為擔心個人資料外洩;不開車,因為害怕交通意外。



“有想過去找她嗎?”



“有,但不知道去哪裡找。上次,在IKEA遇見孩子和爸爸,才知道她去了德國。”



“Facebook的人肉搜查器,可行嗎?”



“要用德文嗎?”



“……”



二十年,一段漫長的時間,他把自己埋葬在被迫害妄想症的沙堆裡;而她卻花了二十年經營愛情和家庭,結果最後還是消失了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


二十年後的,會是怎樣的呢?

戒不了


戒不了森女

告別宅女,櫻花國吹起了一陣來自森林的味道。

喜歡把相機帶在身邊;喜歡民俗服裝;喜歡泡咖啡館,日本年輕人把這特徵成為“森”,森女意味著自然簡單愜意,對生活回歸的渴望。

不同意流行文化將人物特性用文字作標籤,畢竟語言是蒼白的,賦予文字力量,然後錯用它,這是現代人的通病。語言學的弱點,至今依然為人爭辯不休。

當有人問起:“你快樂嗎?”

為了省略溝通上的往來,通常都會直接回答:“我很快樂”

儘管快樂當中夾帶一點不安、一點無奈,或者一點激動,但這些情緒都被抹去了。因為不想麻煩,所以寧可放棄說明。

三個木,一個森,喜歡來自森林的味道,至於語言學嘛……就還給專家們去煩惱。

森女,就森女吧! (況且,只不過是有點森而已,嘻嘻……)

戒不了